贺弘文亲手推开明兰的那一刻，根本想不到，这个决定将用余生来后悔。 他娶回来的哪里是什么可怜表妹，简直是请进门的一尊瘟神，而被他放弃的明兰，却成了他午夜梦回时，心口上那颗永远抹不掉的朱砂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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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青梅竹马的债，怎么还得清

曹锦绣来贺家哭诉那天，下着毛毛雨。她跪在贺家正堂，一身半旧不新的衣裳，脸上蜡黄蜡黄的，哪里还有半点当年那个娇俏表妹的影子？

“表哥，我在凉州……真的活不下去了……”曹锦绣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，她挽起袖子，露出手臂上那些说不清来路的伤疤，“那些人……不是人……”

贺母在旁边已经哭成了泪人，抓着贺弘文的手：“弘儿，锦绣可是你亲表妹啊！当年你生病，是谁整夜整夜守着你？你爹走的时候，是谁陪着你掉眼泪？”

贺弘文站在那里，觉得浑身发冷。他看看哭得快要晕过去的母亲，再看看跪在地上不成人样的表妹，最后想起明兰那双清亮的眼睛——他曾对着那双眼睛承诺：“此生绝不负你。”

男人最可悲的就是这点，总以为自己能两全其美。 贺弘文想着，要不然就纳了锦绣吧？反正她已经在凉州被灌了红花，再也生不了孩子，就是个摆设。明兰那么明事理，应该……应该能体谅吧？

他去见明兰时，话说的吞吞吐吐：“六妹妹，锦绣她实在可怜……我只当多养个闲人，绝不会碰她……”

明兰当时正在绣花，闻言针尖一下子扎进了指腹，沁出颗血珠。她抬头看他，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：“弘文哥哥，你是要我进门第一天，就对着你的青梅表妹行主母礼吗？”

2. 桃林对峙，三个人都撕破了脸

事情闹开是在城西桃林。曹锦绣不知从哪儿听说贺弘文在那儿采药，一路追了过去，正好撞见贺弘文和明兰在说话。

接下来的场面简直难看极了。曹锦绣扑通跪在明兰脚边，砰砰磕头：“盛姑娘，您行行好！我不要名分，就让我做个丫鬟，能天天看见表哥就行……”

贺弘文想去拉她，手伸到半空又僵住了。他看向明兰，眼神里有恳求，好像在说：你看她都这样了，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？

就是那个眼神，彻底凉了明兰的心。

明兰后退一步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“曹姑娘，你听好了。第一，我还没嫁进贺家，你求不着我。第二，就算我嫁了，我的夫君，也绝不会和什么表妹不清不楚。”

她转向贺弘文，一字一顿：“贺家哥哥，今日我把话说清楚——你要么选我，咱们干干净净地过日子；要么选她，我绝不纠缠。但你想两个都要，不可能。”

3. 贺家那场戏，彻底断了情分

贺母做寿那天，明兰还是去了。她想着，再给贺弘文最后一次机会。

结果人刚进贺母院子，帘子一掀，曹锦绣居然从里面走了出来，手里还端着药碗，一副女主人的架势。贺母躺在床上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明兰啊，锦绣已经这么可怜了，你就当积积德……”

曹姨妈更绝，直接哭天抢地：“我苦命的女儿啊！要是进不了贺家的门，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！”

贺弘文在哪里呢？他就站在门边，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
明兰环视这一屋子人，忽然笑了。她慢慢站起身，对着贺母行了个礼：“老夫人，今日这出戏，我看明白了。贺家的门第，我盛明兰高攀不起。”

她转身就走，脚步没有一丝犹豫。贺弘文这才慌了，追出去拉住她的袖子：“六妹妹！你听我说……”

“说什么？”明兰甩开他的手，眼睛亮得吓人，“说你有多为难？说你对表妹只是同情？贺弘文，你连自己到底要什么都搞不清楚，凭什么来娶我？”

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。后来盛家传出消息，明兰要嫁给顾廷烨了。贺弘文听到时，正在给病人抓药，手一抖，整包药材撒了一地。

4. 蚊子血是怎么变成蚊子血的

曹锦绣进门后，贺家的日子就再也没消停过。

起先她还装装样子，每日晨昏定省，对主母（贺弘文后来娶的妻子）恭恭敬敬。可没过半年就原形毕露——今天说头疼要表哥去看看，明天说梦见姑妈（贺母）哭醒。

贺弘文一开始还耐着性子，后来就烦了。尤其是他发现，曹锦绣居然在偷偷打听他的行踪，还试图收买他身边的小厮。

更可气的是，曹锦绣居然把手伸到了贺家的产业上。她偷偷拿铺子里的钱贴补曹家，被掌柜发现后，还反咬一口说人家做假账。事情闹到贺弘文面前，曹家姨妈居然理直气壮：“锦绣是你的人，用你点银子怎么了？”

那天晚上，贺弘文一个人坐在书房，看着当年明兰退回来的定亲玉佩，忽然觉得心口堵得慌。他这才明白，自己当年不是善良，是蠢。

5. 意难平，是一辈子的事

明兰嫁给顾廷烨后，日子过得风生水起。偶尔在宴会上遇见，她总是笑意盈盈地站在顾廷烨身边，两人举手投足间的默契，刺得贺弘文眼睛生疼。

夜深人静时，贺弘文常想起桃林那天明兰说的话。她那时就说得很清楚——感情这东西，要么纯粹，要么就别要。是他自己贪心，既想要白月光，又舍不得青梅竹马的那点旧情，结果两头落空。

如今，白月光成了别人的妻，在灯火辉煌处笑语嫣然；青梅竹马成了枕边的蚊子血，日日提醒着他当年的愚蠢。而这苦果，他得用余生慢慢咽。

只是偶尔，在给病人开安神方子的时候，他会突然走神——如果当年在桃林，他握住了明兰的手，现在的人生，会不会完全不同？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，成了他一辈子的意难平。